原文

　　○李渾 子湛 渾弟繪 族子公緒 李玙 弟瑾 族弟曉 鄭述祖 子元德

　　李渾，字季初，趙郡柏人人也。曾祖靈，魏巨鹿公。父遵，魏冀州征東府司馬， 京兆王愉冀州起逆，遇害。渾以父死王事，除給事中。時四方多難，乃謝病，求為 青州征東府司馬。與河間邢邵、北海王昕俱奉老母、攜妻子同赴青、齊。未幾而爾 朱榮入洛，衣冠殲盡。論者以為知機。永安初，除散騎常侍。

　　普泰中，崔社客反于海岱，攻圍青州。詔渾為征東將軍、都官尚書，行臺赴援。 而社客宿將多謀，諸城各自保，固壁清野。時議有異同。渾曰：“社客賊之根本， 圍城復(fù)逾晦朔。烏合之眾，易可崩離。若簡練驍勇，銜枚夜襲，徑趣營下，出其不 意，咄嗟之間，便可擒殄。如社客就擒，則諸郡可傳檄而定。何意冒熱攻城，疲損 軍士?！敝T將遲疑，渾乃決行。未明，達城下，賊徒驚散，生擒社客，斬首送洛。 海隅清定。

　　后除光祿大夫，兼常侍，聘使至梁。梁武謂之曰：“伯陽之后，久而彌盛，趙 李人物，今實居多。常侍曾經(jīng)將領(lǐng)，今復(fù)充使，文武不墜，良屬斯人?！笔惯€，為 東郡太守，以贓征還。世宗使武士提以入，渾抗言曰：“將軍今日猶自禮賢耶？” 世宗笑而舍之。

　　天保初，除太子少保。時邢邵為少師，場愔為少傅，論者為榮。以參禪代儀注， 賜爵涇陽縣男。刪定《麟趾格》。尋除海州刺史。土人反，共攻州城。城中多石， 無井，常食海水。賊絕其路。城內(nèi)先有一池，時旱久涸，一朝天雨，泉流涌溢。賊 以為神，應(yīng)時駭散。渾督勵將士，捕斬渠帥。渾妾郭氏在州干政納貨，坐免官。卒。

　　子湛，字處元。涉獵文史，有家風(fēng)。為太子舍人，兼常侍，聘陳使副。襲爵涇 陽縣男。渾與弟繪、緯俱為聘梁使主，湛又為使副，是以趙郡人士，目為四使之門。

　　繪，字敬文。年六歲，便自愿入學(xué)，家人偶以年俗忌，約而弗許。伺其伯姊筆 牘之間，而輒竊用，未幾遂通《急就章》。內(nèi)外異之，以為非常兒也。及長，儀貌 端偉，神情朗雋。河間邢晏，即繪舅也，與繪清言，嘆其高遠。每稱曰：“若披云 霧，如對珠玉，宅相之寄，良在此甥?！饼R王蕭寶夤引為主簿記室，專管表檄，待 以賓友之禮。司徒高邕辟為從事中郎，征至洛。時敕侍中西河王、秘書監(jiān)常景選儒 學(xué)十人緝撰五禮，繪與太原王又同掌軍禮。魏靜帝于顯陽殿講《孝經(jīng)》、《禮記》， 繪與從弟騫、裴伯茂、魏收、盧元明等俱為錄議。素長筆札，尤能傳受，緝綴詞議， 簡舉可觀。天平初，世宗用為丞相司馬。每罷朝，文武總集，對揚王庭，常令繪先 發(fā)言端，為群僚之首。音辭辯正，風(fēng)儀都雅，聽者悚然。

　　武定初，兼常侍，為聘梁使主。梁武帝問繪：“高相今在何處？”繪曰：“今 在晉陽，肅遏邊寇?！绷何湓唬骸昂讷H若為形容？高相作何經(jīng)略？”繪曰：“黑獺 游魂關(guān)右，人神厭毒，連歲兇災(zāi)，百姓懷土。丞相奇略不世，畜銳觀釁，攻昧取亡， 勢必不遠。”梁武曰：“如卿言極佳。”與梁人泛言氏族，袁狎曰：“未若我本出 自黃帝，姓在十四之限?！崩L曰：“兄所出雖遠，當(dāng)共車千秋分一字耳?！币蛔?笑。前后行人，皆通啟求市，繪獨守清尚，梁人重其廉潔。

　　使還，拜平南將軍、高陽內(nèi)史?？ぞ撑f有猛獸，民?；贾?。繪欲修檻，遂因斗 俱死。咸以為化感所致，皆請申上。繪曰：“猛獸因斗而斃，自是偶然，貪此為功， 人將窺我?！本共宦?。高祖東巡郡國，在瀛州城西駐馬久立，使慰之曰：“孤在晉， 知山東守唯卿一人用意。及入境觀風(fēng)，信如所聞。但善始令終，將位至不次?！焙?間守崔謀恃其弟暹勢，從繪乞麋角鸰羽。繪答書曰：“鸰有六翮，飛則沖天，麋有 四足，走便入海。下官膚體疏懶，手足遲鈍，不能逐飛追走，遠事佞人?！笔菚r世 宗使暹選司徒長史，暹薦繪，既而不果，咸謂由此書。天保初，為司徒右長史。繪 質(zhì)性方重，未嘗趨事權(quán)勢，以此久而屈沉。卒。贈南青州刺史，謚曰景。

　　公緒，字穆叔，渾族兄籍之子。性聰敏，博通經(jīng)傳。魏末冀州司馬，屬疾去官。 后以侍御史征，不至，卒。

　　公緒沉冥樂道，不關(guān)世務(wù)，故誓心不仕。尤善陰陽圖緯之學(xué)。嘗語人云：“吾 每觀齊之分野，福德不多，國家世祚，終于四七?！奔褒R亡之歲，上距天保之元二 十八年矣。公緒潛居自待，雅好著書，撰《典言》十卷，又撰《質(zhì)疑》五卷，《喪 服章句》一卷，《古今略記》二十卷，《玄子》五卷，《趙語》十三卷，并行于世。

　　李玙，字道璠，隴西成紀人，涼武昭王暠之五世孫。父韶，并有重名于魏代。 玙溫雅有識量。釋褐太尉行參軍，累遷司徒右長史。及遷都于鄴，留于后，監(jiān)掌府 藏，及撤運宮廟材木，以明干見稱。累遷驃騎大將軍、東徐州刺史。解州還，遂稱 老疾，不求仕。齊受禪，進玙兼前將軍，導(dǎo)從于圓丘行禮。玙意不愿策名兩朝，雖 以宿舊被征，過事即絕朝請。天保四年卒。

　　子詮、韞、誦。韞無行。誦以女妻穆提婆子懷廆，超遷臨漳令、儀同三司。韞 與陸令萱女弟私通，令萱奏授太子舍人。

　　弟瑾，字道瑜，名在魏書。才識之美，見稱當(dāng)代。瑾六子，彥之、倩之、壽之、 禮之、行之、凝之，并有器望。行之與兄弟深相友愛，又風(fēng)素夷簡，為士友所稱。 范陽盧思道是其舅子，嘗贈詩云：“水衡稱逸人，潘楊有世親，形骸預(yù)冠蓋，心思 出風(fēng)塵?！睍r人以為實錄。玙從弟曉，字仁略。魏太尉虔子。學(xué)涉有思理。釋褐員 外侍郎。爾朱榮之害朝士，將行，曉衣冠為鼠所噬，遂不成行，得免河陰之難。及 遷都鄴，曉便寓居清河，托從母兄崔悛宅。給良田三十頃，曉遂筑室安居，訓(xùn)勖子 侄，無復(fù)宦情。武定末，以世道方泰，乃入都從仕。除頓丘守，卒。

　　鄭述祖，字恭文，滎陽開封人。祖羲，魏中書令。父道昭，魏秘書監(jiān)。述祖少 聰敏，好屬文，有風(fēng)檢，為先達所稱譽。釋褐司空行參軍。天保初，累遷太子少師、 儀同三司、兗州刺史。時穆子容為巡省使，嘆曰：“古人有言：‘聞伯夷之風(fēng)，貪 夫廉，懦夫有立。’今于鄭兗州見之矣?！?/p>

　　初，述祖父為光州，于城南小山起齋亭，刻石為記。述祖時年九歲。及為刺史， 往尋舊跡，得一破石，有銘云：“中岳先生鄭道昭之白云堂?！笔鲎鎸χ畣柩?，悲 動群僚。有人入市盜布，其父怒曰：“何忍欺人君！”執(zhí)之以歸首，述祖特原之。 自是之后，境內(nèi)無盜。人歌之曰：“大鄭公，小鄭公，相去五十載，風(fēng)教猶尚同?！?/p>

　　述祖能鼓琴，自造《龍吟十弄》，云嘗夢人彈琴，寤而寫得。當(dāng)時以為絕妙。 所在好為山池，松竹交植。盛饌以待賓客，將迎不倦。未貴時，在鄉(xiāng)單馬出行，忽 有騎者數(shù)百，見述祖皆下馬，曰“公在此”，行列而拜。述祖顧問從人，皆不見， 心甚異之。未幾備征，終歷顯位。及病篤，乃自言之。且曰：“吾今老矣，一生富 貴足矣，以清白之名遺子孫，死無所恨?！彼熳溆谥荨Ｊ鲎媾疄橼w郡王睿妃。述祖 常坐受王拜，命坐，王乃坐。妃薨后，王更娶鄭道蔭女。王坐受道蔭拜，王命坐， 乃敢坐。王謂道蔭曰：“鄭尚書風(fēng)德如此，又貴重宿舊，君不得譬之?！弊釉?， 多藝術(shù)，官至瑯邪守。

　　元德從父弟元禮，字文規(guī)。少好學(xué)，愛文藻，有名望。世宗引為館客，歷太子 舍人。崔昂妻，即元禮之姊也，魏收又昂之妹夫。昂嘗持元禮數(shù)篇詩示盧思道，乃 謂思道云：“看元禮比來詩詠，亦當(dāng)不減魏收？”答云：“未覺元禮賢于魏收，但 知妹夫疏于婦弟?！痹Y入周，卒于始州別駕。

譯文及注釋

　　李渾，字季初，趙郡柏人人。曾祖父李靈，為魏巨鹿公。父親李遵，為魏冀州征東府司馬，京兆王元愉在冀州反叛，殺害了李遵。李渾因父親為王事而死，被授任給事中。當(dāng)時四方多難，便稱病辭官，要求任青州征柬府司馬。與河間邢邵、北海王聽均侍奉老母、攜妻子兒女同赴青、齊。不久而爾朱榮入洛，作官的人全部殺盡。評論這件事的人認為李渾有預(yù)見。永安初年，任散騎常侍。

　　普泰年間，崔社客在海岱謀反，圍攻青州。韶李渾為征東將軍、都官尚書、行臺赴援。而社客為久經(jīng)沙場的多謀老將，眾城各自保守，堅壁清野。當(dāng)時商議攻打的策略不一致。李渾說：“社客為賊人的根本，圍城又超過一月。烏合之眾，容易崩潰。如果挑選驍勇士卒，銜枚夜間偷襲，直奔營下，出其不意，瞬息之間便可擒拿消滅。如社客捕獲，那么眾郡傳檄文就可以平定。為何冒暑攻城，使軍士疲憊。”眾將遲疑不決，李渾就決定執(zhí)行。天沒亮，到達城下，賊眾驚散，生擒社客，斬下首級，送往洛。海隅平定。

　　后任光祿大夫，兼常侍，出使到梁。梁武對他說：“老子之后，久而愈盛，趙李人物，今很多。您曾經(jīng)為將領(lǐng)，今又充任使臣，文武俱佳，實屬此人?！背鍪够貋?，為束郡太守，因貪臟召回。世宗讓武士將他架入朝中，李渾抗爭說：“將軍今天還禮待賢士嗎?”世宗笑而放了他。

　　天保初年，任太子少保，邢邵為少師，楊惰為少傅，諭者以為榮耀。因以佛教禪宗修持方法取代測天的法式，賜予涇陽縣男的爵位。刪定《麟趾格》。不久任海州刺史。土人反叛，共同攻打州城。城中地下多石，沒有井，常年飲海水。賊斷絕取水道路。城內(nèi)原有一池，當(dāng)時干旱早已干涸，一天早上下雨，泉水噴涌溢出。賊人認為有神，立即驚散。李渾督促鼓勵將士，捕殺首領(lǐng)。李渾妾郭氏在州參與政事，接納財物，連坐免去官職。去世。

　　子李湛，宇處元。廣閱文史書籍，有家庭遣風(fēng)。為太子舍人，兼任常侍，出使陳為副使。繼承涇陽縣男爵位。李渾輿弟李繪、李緯全是出使梁的主使，李湛又為副使，因此趟郡人士，稱為四使之門。

　　李繪，字敬文。六歲時，便自愿入學(xué)，家裹人因為忌諱偶年上學(xué)的風(fēng)俗，阻止而沒有同意。伺其叔伯姐姐寫字之際，就偷著使用，不久就通曉了《急就章》。家內(nèi)家外的人都對此感到驚異，認為他是一個非同尋常的小孩。到年長，儀貌端莊魁偉，神情爽朗英俊。河間邢晏，就是李繪的舅父。輿李繪清談玄理，贊嘆其志向高遠。每每稱贊說：“好像撥開云霧，如同珠玉相配，住宅風(fēng)水之相的寄托，實在此外甥?！饼R王蕭寶夤舉薦為主簿記室，專管上表和檄文，用賓友之禮對待他。司徒高邕征召為從事中郎，召至洛。當(dāng)時奉皇帝之命侍中西河王、秘書監(jiān)常景選拔儒家學(xué)者十人編輯撰寫五禮，李繪與太原王義共同掌管軍禮的編撰。魏靜帝在顥陽殿講《孝經(jīng)》、《禮記》，奎繪與從弟李蹇、裴伯茂、魏收、盧元明等全都作綠議。李繪素來擅長寫作，尤其善于傳授，編輯綴合言詞議論，簡要周全。天平初年，世宗任用為丞相司馬。每當(dāng)罷朝，文武官員會集，在王廷面君奏對，時常讓李繪首先發(fā)言，是群僚的首領(lǐng)。音辭辯正，風(fēng)度儀表都很高雅，聽的人都很吃驚。

　　武定初年，兼任常侍，任出使梁的主使。梁武帝問李繪：“高相今在哪裹?”李繪說：“今在晉陽，嚴禁邊境的敵寇?！绷何湔f：“黑獺如果進行活動，高相作什么謀劃?”李繪說：“黑獺在關(guān)右游蕩，入神憎恨，連年災(zāi)害，百姓懷戀故土。丞相奇略非凡，蓄養(yǎng)銳氣，窺伺敵人的間隙，攻取昏亂無道、自找滅亡者，為時一定不遠?！绷何湔f：“如果像您所講的，很好?！蓖喝藦V泛地談?wù)撌献?。袁狎說：“不像我本出自黃帝，姓在十四個之內(nèi)?！崩罾L說：“兄所出與我雖然很遠，應(yīng)當(dāng)都是車千秋分一字罷了。”滿座大笑。前后的使者，都通書信要求作買賣，李繪獨自恪守清尚，梁人很看重他的廉潔。

　　出使回來，授任平南將軍、高陽內(nèi)史?？ぞ硟?nèi)過去有猛獸，百姓一直憂慮這件事。李繪想修柵欄，于是猛獸因爭斗而死。都認為是感化所致，請求報告皇上。李繪不允許。高祖到東方巡視郡國，在瀛州城西停馬久立，派人慰問他誑：：“我在晉，知道山東郡守衹有你一個人用心。到了入境觀風(fēng)，確如所聞。祇要善始善終，將會破格晉升?！焙娱g郡守崔謀依仗他弟弟崔暹的權(quán)勢，向李繪討取麋角鸰羽。李繪回信說：“鸰有六根長羽毛，飛即沖天，麋有四條腿，跑便入海。下官我肢體懶散，手腳遲鈍，不能追趕飛禽走獸，事奉遠方的小人?！贝藭r世宗讓崔暹選拔司徒長史，崔暹舉薦了李繪，事后沒有結(jié)果，都說是由于逭封信。天保初年，為司徒右長史。李繪品德方正持重，不曾趨炎附勢，因此長久地被埋沒。去世。

　　全遏，字曲，奎運同族兄奎藉之子。天性聰明敏捷，博通經(jīng)傳。魏末為冀州司馬，托病辭去官職。后召為侍御史，沒有到任，去世。

　　公銬沉迷于修道，不關(guān)心世事，所以決心不作官。尤其善于陰陽圖緯乏學(xué)。曾經(jīng)對人說：“我每次觀察齊厘的分野，福德不多，國家命運終于二十八年?！钡讲橥瞿且荒?，上距型星元年二十八年。公緒以隱居看待自己，很愛著書，撰《典言》十卷，又撰《質(zhì)疑》五卷，《喪服章句》一卷，《古今略記》二十卷，《玄子》五卷，《趟語》十三卷，都流傳于世。

　　李瑣，字道墦，隴西成紀人，涼武昭王李嵩的五世孫。父親李韶，都在魏代有名望。李瑯溫文典雅，有見識和度量。始任官職為太尉行參軍，幾次升遷任司徒右長史。及遷都到鄴，留任于后方，監(jiān)管府庫，以及撤運宮廟的材木，以精明強干著稱。多次升遷任驃騎大將軍、束徐州刺史。免去州郡的官職還鄉(xiāng)，于是自稱年老多病，不求為官。齊承受帝位，追命召李琉兼前將軍，跟隨皇帝在圓丘行禮。李瑣內(nèi)心不愿在兩個朝代作官，雖然以老臣被征，遇了此事就辭絕了朝廷的召請。天保四年去世。

　　兒子李詮、李祖。李誦、李祖品行不端。李誦將女兒給穆提婆的兒子懷魔作妻子，破例升任臨漳令、儀同三司。李租與陸令萱的妹妹私通，令萱奏請授予太子舍人的官職。

　　弟弟李瑾，字道瑜，其名在《魏書》上有記載。才學(xué)之美，為當(dāng)時稱贊。李瑾有六個兒子，產(chǎn)之、倩之、壽之、禮之、行之、凝之，都有才具和名望。行之與兄弟深相友愛．又具有風(fēng)采素養(yǎng)，平易質(zhì)樸，為士人和朋友稱贊。范陽盧思道是他舅舅的兒子，曾經(jīng)贈詩說：“水衡稱逸人，潘、楊有世親，形骸預(yù)冠蓋，心思出風(fēng)塵?！碑?dāng)時的人認為是符合實際的記載。

　　李琉叔伯弟弟李曉，字仁略。魏太尉李虔的兒子。廣學(xué)博覽，有思辯能力。開始作官為員外侍郎。氽朱榮殺害朝廷官員，將出發(fā)，李曉的衣服、帽子被老鼠所咬，就沒有走成，得以免除河陰之難。到遷都鄴，李曉便寓居清河，寄住在姨表兄長崔棱的宅院中。供給良田三十頃，李曉于是建房安居，教導(dǎo)勉勵子侄，不再有作官的心緒。武定末年，因世道平安，就進京作官。任頓丘守，去世。

　　鄭述祖，字恭文，榮陽開封人。祖父鄭羲，任魏中書令。父親鄭道昭，任魏秘書監(jiān)。述祖從小聰明敏捷，好寫文章，有風(fēng)紀，為先賢所稱贊。開始作官為司空行參軍。天保初年，幾次升遷任太子少師、儀同三司、兗州刺史。當(dāng)時穆子容為巡省使，贊嘆說：“古人有這樣的話：‘聆聽伯夷的美德，貪夫變得廉潔，懦夫也能立身。’今天從鄭兗州身上見到了這種情況?！?/p>

　　起初述祖父親為光州刺史，在城南小山上建起供齋祀用的亭子，刻石為記。述祖當(dāng)時九歲。到作刺史，前往訪尋遺跡，得到一塊破損的石頭，上有銘文說：“中岳先生鄭道昭之白云堂。”述祖對著它嗚咽，悲痛之情感動群僚。有人入市盜布，他的父親發(fā)怒說：“怎么忍心欺負他人!”抓送他自首，述祖破例寬恕了他。從此以后，境內(nèi)沒有盜賊。人們歌頌他們說：“大鄭公，小鄭公，相距五十年，風(fēng)俗教化還一樣?！?/p>

　　述祖能彈琴，自己創(chuàng)作《龍吟十弄》，說是曾經(jīng)夢見有人彈琴，醒來寫成。當(dāng)時認為絕妙。所在之地喜歡造山池，松竹交錯種植，用豐盛的酒食招待賓客，送往迎來毫不疲倦。沒有富貴時，在鄉(xiāng)間獨馬出行，忽然有騎馬的人數(shù)百，見到述祖都下馬，說“您在這裹”，排成行列下拜。述祖回頭問跟隨的人，都說沒有見到，心裹非常奇怪造件事。不久被征，最終歷任顯貴的官位。到病重，才自己講逭件事。而且說：“我現(xiàn)在老了，一生富貴已滿足了，把清白的名聲留給子孫，死了也沒有遺憾?！庇谑窃诠庵萑ナ馈Ｊ鲎娴呐畠簽橼w郡王高教的妃子。述祖經(jīng)常坐著接受趙郡王的拜禮，讓坐，王才坐。妃去世后，王又娶鄭道蔭之女，趟郡王坐著接受道蔭的拜禮，王讓坐，才敢坐。王對道蔭說：“鄭尚書風(fēng)范德行如此，又是尊貴的老臣，您不能比他。”兒子元德，多技藝，官至瑯邪守。

　　元德從父弟元禮，字文規(guī)。年少好學(xué)，喜愛文采。有名望。世宗征引為門客，任太子舍人。崔顯的妻子，就是五擅的姐姐，蘇監(jiān)又是崔昂的妹夫。崔昂曾經(jīng)持元禮數(shù)篇詩給盧思道看，對思道說：“看元禮近來詩作，也當(dāng)不次于魏收?”回答說：“不覺得元禮比魏收賢能，衹知道妹夫比婦弟疏漏?！痹Y到周代，在始州別駕的官職上去世。

參考資料：
1、佚名.是何年網(wǎng).http://www.4hn.org/files/article/html/0/165/1307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