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
　　○唐高祖竇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：高祖太穆皇后竇氏，京兆始平人，隋定州總管神武公毅之女也。后母，周武帝姊襄陽長公主。后生而發(fā)垂過頸，三歲與身齊。周武帝特愛重之，養(yǎng)於宮中。時(shí)武帝納突厥女為后，無寵。后尚幼，竊言於帝曰："四邊未靜，突厥尚強(qiáng)，愿舅抑情撫慰，以蒼生為念。但得突厥之助，則江南、關(guān)東不能為患矣。"武帝深納之。毅聞之，謂長公主曰："此女才貌如此，不可妄以許人，當(dāng)為求賢夫。"乃於門屏畫二孔雀，諸公子有求婚者，輒與兩箭射之，潛約中目者許之。前后數(shù)十輩莫能中，高祖后至，兩發(fā)各中一目。毅大悅，遂歸於我帝，及周武帝崩，后追思如喪所生。隋文帝受禪，后聞而流涕，自投於床曰："恨我不為男，以救舅氏之難。"毅與長公主遽掩口曰："汝勿妄言，滅吾族矣！"后事元貞太后以孝聞。聞太后素有羸疾，時(shí)或危篤。諸姒以太后性嚴(yán)，懼譴，皆稱疾而退。唯后晝夜扶侍，不脫衣履者，動(dòng)淹旬月焉。善書，學(xué)類高祖之書，人莫能辨。工篇章，而好存規(guī)誡。大業(yè)中，高祖為扶風(fēng)太守，有駿馬數(shù)匹。常言於高祖曰："上好鷹愛馬，公之所知，此堪進(jìn)御，不可久留，人或言者，必為身累，愿熟思之。"高祖未決，竟以此獲譴。未幾，后崩於涿郡，時(shí)年四十五。高祖追思后言，方為自安之計(jì)，數(shù)求鷹犬進(jìn)之，俄而擢拜將軍，因流涕謂諸子曰："我早從汝母之言，居此官久矣。"初葬壽安陵，后祔葬獻(xiàn)陵。上元元年八月，改上尊號曰太穆順圣皇后。

　　○太宗長孫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太宗文德順圣皇后長孫氏，長安人，隋右驍衛(wèi)將軍晟之女也。后少好讀書，造次必循禮則。年十三，嬪於太宗。武德元年，冊為秦王妃。九年，冊拜皇太子妃。太宗即位，立為皇后。后性尤儉約，凡所服御，取給而已。太宗彌加禮待。十年六月己卯，崩於立政殿，時(shí)年三十六。葬於昭陵。后嘗撰古婦人善事勸戒十卷，名曰《女則》，自為之序。又著論駁漢明德馬皇后，以為不能抑退外戚，令其當(dāng)朝貴盛，乃戒其龍馬水車，此乃開其禍源而防其末事耳。且誡主守者曰："此吾以自防閑耳，婦人著述無條貫，不欲至尊見之，慎勿言。"崩后，宮司以聞，太宗覽而增慟，以示近臣曰："皇后此書，足可垂於后代。我豈不達(dá)天命而不能割情乎！以其每能規(guī)諫，補(bǔ)朕之闕，今不復(fù)聞善言，是內(nèi)失一良佐，以此益令人哀耳。"上元元年，改上尊號曰文德順圣皇后。

　　○徐妃(附)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太宗賢妃徐氏，名惠，右散騎常侍堅(jiān)之姑也。生五月而能言，四歲誦《論語》、《毛詩》，八歲好屬文。其父孝德試擬《楚辭》，云"山中不可以久留"，詞甚典美。自此遍涉經(jīng)史，手不釋卷。太宗聞之，納為才人。其所屬文，揮翰立成，詞華綺瞻。俄拜婕妤，再遷充容。時(shí)軍旅亟動(dòng)，宮室互興，百姓頗倦勞役，上疏諫之。太宗善其言，優(yōu)賜甚厚。及太宗崩，追思顧遇之恩，哀慕愈甚，發(fā)疾不自醫(yī)。疾甚，謂所親曰："吾荷顧實(shí)深，志在早歿，魂其有靈，得侍園寢，吾之志也。"因?yàn)槠哐栽娂斑B珠以見其志。永徽元年，卒，時(shí)年二十四。詔贈賢妃，陪葬於昭陵之石室。

　　○高宗廢王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高宗廢后王氏，并州祁人也。父仁祐。同安長公主即后之從祖母也。公主以后有美色，言於太宗，遂納為晉王妃。高宗登儲，冊為皇太子妃。永徽初，立為皇后。初，武皇后貞觀末隨太宗嬪御居於感業(yè)寺，后及左右數(shù)為之言，高宗由是復(fù)召入宮，立為昭儀。俄而漸承恩寵，遂與后及良娣蕭氏遞相譖毀。帝終不納后言，而武昭儀寵遇日厚。后懼不自安，密與母柳氏求巫祝厭勝。事發(fā)，帝大怒，斷柳氏不許入宮，將廢后。長孫無忌、褚遂良等固諫，乃止。俄又納李義府之策。永徽六年，廢后及蕭良娣皆為庶人，囚之別院。武昭儀令人皆縊殺之。

　　○中宗趙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中宗和思皇后趙氏，京兆長安人。父環(huán)，尚高祖女常樂公主。中宗為英王時(shí)，納后為妃。既而妃母公主得罪，妃亦坐廢，幽死於內(nèi)侍省。則天臨朝，瑰為壽州刺史，坐與越王貞連謀被誅，公主亦坐死。神龍?jiān)?，贈后謚為恭皇后。及中宗崩，將葬於定陵，追謚后為和思。莫知瘞所，以皇后祎衣於陵所寢宮招魂，置衣於魂輿，以太牢告祭，遷衣於寢宮，舒於御榻之右，覆以夷衾而祔葬焉。

　　○中宗廢韋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中宗韋庶人，京兆萬年人也。中宗為太子時(shí)，納后為妃，仍擢后父玄貞為豫州刺史。嗣圣元年，立為皇后。其年，中宗見廢，后隨從房州。時(shí)中宗懼不自安，每聞制使至，惶恐欲自殺。后勸王曰："禍福倚伏，何常之有？豈失一死，何遽如是也！"累年同艱危，情義甚篤。所生懿德太子，永泰、永壽、長寧、安樂四公主，安樂最幼，生於房州，帝自脫衣裹之，遂名曰裹兒，特寵異焉。及中宗復(fù)立為太子，又立后為妃。中興初，復(fù)立為皇后。帝在房州時(shí)，常謂后曰："一朝見天日，誓不相禁忌。"及得志，乃受上官昭容邪說，引武三思入宮中，升御床，與后雙陸，帝為點(diǎn)籌，以為歡笑，丑聲日聞於外。景龍四年六月，帝遇暴暴崩，后懼，秘不發(fā)喪。及臨淄王勒兵入內(nèi)，后惶駭遁入殿前飛騎營，及武延秀、安樂公主皆為亂兵所殺，追貶為庶人。

　　○上官昭容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中宗上官昭容，名婉兒，西臺侍郎儀之孫也。父庭芝，與儀同被誅，婉兒時(shí)在襁褓，隨配入掖庭。及長，有文詞，明習(xí)史事。則天時(shí)，婉兒忤旨當(dāng)誅，則天惜其才不殺，但黥其面而已。自圣歷已后，百司表奏，多令參決。中宗即位，又令專掌制命，深被信任。尋拜為昭容。婉兒既與武三思淫亂，每下制敕，多因事推尊武氏而排抑皇家。節(jié)愍太子深惡之，及舉兵，至肅章門，扣閣索婉兒。婉兒大言曰："觀其此意，即當(dāng)次索皇后以及大家。"帝與后遂激怒，并將婉兒登玄武門樓以避兵鋒，俄而事定。婉兒常勸帝廣置昭文學(xué)士，盛引當(dāng)朝詞學(xué)之臣，數(shù)賜游宴，賦詩唱和。婉兒每代帝及后，長寧、安樂二公主，數(shù)首并作，辭甚綺麗，時(shí)人咸諷誦之。婉兒俄又通於吏部侍郎崔湜，引知政事。湜嘗充使開商山新路，功未半而中宗崩，婉兒草遺制，曲敘其功而加褒賞。及韋庶人敗，婉兒亦斬于旗下。

　　○睿宗劉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睿宗肅明順圣皇后劉氏，父延景，陜州刺史。儀鳳中，睿宗居藩，納后為孺人，尋立為妃。生寧王憲，壽昌、代國二公主。睿宗即位，冊為皇后；及降為皇嗣，從降為妃。長壽中，與昭成皇后同被譴，為則天所殺。景云元年，追謚肅明皇后。招魂葬於東都城南，陵曰惠陵。

　　○睿宗竇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睿宗昭成順圣皇后竇氏，父孝諶，潤州刺史。后姿容婉順，動(dòng)循禮則。睿宗為相王時(shí)，為孺人，甚見禮異。光宅元年，立為德妃。生玄宗及金仙、玉真二公主。長壽二年，為戶婢團(tuán)兒誣贊與肅明皇后厭蠱咒詛。正月二日，朝則天皇后於嘉豫殿，既退而同時(shí)遇害。梓宮秘密，莫知所在。睿宗即位，謚曰昭成皇后。招魂葬於都城之南，陵曰靖陵。

　　○玄宗廢王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玄宗廢后王氏，同州下邳人，梁冀州刺史神念之后。上為臨淄王時(shí)，納后為妃。上將起事，頗預(yù)密謀，贊成大業(yè)。先天元年，立為皇后，以父仁皎為太仆卿。后兄守一以后無子，嘗懼有廢立，導(dǎo)以符厭之事。有左道僧明悟?yàn)榧滥媳倍?，刻霹靂木書天地字及上諱，合而佩之，且咒曰："佩此有子，當(dāng)與則天皇后為比。"事發(fā)，上親究之，皆驗(yàn)。下制廢為庶人，守一賜死。其年十月，庶人卒，以一品禮葬於無相寺。寶應(yīng)元年，雪冤，復(fù)尊為皇后。

　　○玄宗武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玄宗貞順皇后武氏，則天從父兄子恒安王攸正女也。攸正卒后，后尚幼，隨例入宮。上即位，漸承恩寵。及王庶人廢后，特賜號為惠妃，宮中禮秩，一同皇后?；蒎_元初產(chǎn)夏悼王及懷安哀王、上仙公主，并襁褓不育，上特垂傷悼。及生壽王瑁，不敢養(yǎng)於宮中，命寧王憲於外養(yǎng)之。又生盛王琦，咸宜、太華二公主。惠妃以開元二十五薨，年四十馀。

　　○楊貴妃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玄宗楊貴妃，父玄琰，蜀州司戶。妃早孤，養(yǎng)於叔父玄璬。開元初，武惠妃特承恩遇，故王皇后廢黜。二十四年，惠妃薨，帝哀悼久之，后庭數(shù)千，無可意者?；蜃嘈松诖?，宜蒙召見。時(shí)妃衣道士服，號曰太真。既進(jìn)見，玄宗大悅。不期歲，恩禮如惠妃。太真姿質(zhì)豐艷，善歌舞，通音律，智算過人。每倩盼承迎，動(dòng)移上意。宮中呼為娘子，禮數(shù)實(shí)同皇后。有姊三人，皆有才貌，玄宗并封國夫人。天寶中，安祿山大立邊功，上深寵之。祿山來朝，帝令貴妃姊妹與結(jié)為兄弟，祿山母事妃，每宴賜，錫賚稠沓。及祿山叛，露檄數(shù)國忠之罪。河北盜起，玄宗以皇太子為天下兵馬元帥，監(jiān)撫軍國事。國忠大懼，諸楊聚哭，貴妃銜土陳請，帝遂不行內(nèi)禪。及潼關(guān)失守，從幸至馬嵬，禁軍大將陳玄禮密啟太子，誅國忠父子。既而六軍不散，玄宗遣力士宣問，對曰："賊本尚在。"蓋指貴妃也。力士復(fù)奏，帝不獲已，與妃決，縊死於佛室。時(shí)年三十八，瘞於驛西道側(cè)。

　　○玄宗楊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玄宗元獻(xiàn)皇后楊氏，弘農(nóng)華陰人。后景云元年八月，選入太子宮。時(shí)太平公主用事，尤忌東宮。宮中左右持兩端，而潛附太平者，必陰伺察，事雖纖芥，皆聞於上，太子心不自安。后時(shí)方娠，太子密謂侍讀張說曰："用事者不欲吾多息裔，恐禍及此婦人，其如之何？"密令說懷去胎藥而入，太子於曲室躬自煮藥，醺然似寐，夢神人覆鼎。既寤如夢，如是者三。太子異之，告說，說曰："天命也，無宜他慮。"既而太平誅，后果生肅宗皇帝。太子妃王氏無子，后班在下，后不敢母肅宗。王妃撫鞠，慈甚所生。開元中，肅宗為忠王，后為妃，又生寧親公主。張說以舊恩特承寵異，說亦奇忠王儀表，心知運(yùn)歷所鍾，故寧親公主降說子垍。開元十七年，后薨，葬細(xì)柳原。

　　○肅宗張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肅宗張皇后，本南陽西鄂人，后徙家昭應(yīng)。祖母竇氏，玄宗母昭成皇太后之妹也。昭成為天后所殺，玄宗幼失所恃，為竇姨鞠養(yǎng)。景云中，封鄧國夫人。父去逸。天寶中，選入太子宮，為良娣。后辯惠豐碩，巧中上旨。祿山之亂，玄宗幸蜀，太子與良娣俱從，車駕渡渭，百姓遮道，請留太子收復(fù)長安。肅宗性仁孝，以上皇播越，不欲違離左右。宦者李靖忠啟太子請留，良娣贊成之，白於玄宗。太子如靈武，時(shí)賊已陷京師，從官單寡，道路多虞。每太子次舍宿止，良娣必居其前。太子曰："捍御非婦人之事，何以居前？"良娣曰："今大家跋履險(xiǎn)艱，兵衛(wèi)非多，恐有倉卒，妾自當(dāng)之，大家可由后而出，庶幾無患。"及至靈武，產(chǎn)子，三日起縫戰(zhàn)士衣。太子勞之曰："產(chǎn)忌作勞，安可容易？"后曰："此非妾自養(yǎng)之時(shí)，須辦大家事。"肅宗即位，冊為淑妃。贈父去逸左仆射，母竇氏封義章縣主。乾元元年，冊為皇后。肅宗崩，太子監(jiān)國，遂移后於別殿，幽崩。

　　○肅宗吳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肅宗章敬皇后吳氏，濮陽人。后父坐事，沒入掖庭。開元二十二年，玄宗幸忠王邸，見王服御蕭然，傍無媵侍，命將軍高力士選掖庭宮人賜之，而后在籍中。容止端麗，性多謙抑，寵遇益隆。明年，生代宗皇帝。二十八年，薨，葬于春明門外。代宗即位，群臣以肅宗山陵有期，準(zhǔn)禮以先太后祔。

　　○代宗沈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代宗睿真皇后沈氏，吳興人，世為冠族。父易直，秘書監(jiān)。開元末，以良家子選入東宮，賜太子，生男廣平王。天寶元年，生德宗皇帝。祿山之亂，玄宗幸蜀，諸王、妃、主從幸不及者，多陷於賊，后被拘於東都掖庭。及代宗破賊，收東都，見之，留后於宮中。方經(jīng)略北征，未暇迎歸長安。俄而，史思明再陷河、洛。及朝義敗，復(fù)收東都，失后所在，莫測存亡。代宗遣使求訪，十馀年寂無所聞。德宗即位，下詔遙尊為皇太后。

　　○代宗獨(dú)孤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代宗貞懿皇后獨(dú)孤氏，父穎，左威衛(wèi)錄事參軍。后以美麗入宮，嬖幸專房，故長秋虛位，諸姬罕所進(jìn)御。后始冊為貴妃，生韓王迥、華陽公主。大歷十年五月，薨。追謚曰貞懿皇后，殯於內(nèi)殿，累年不忍出宮。十三年十月方葬，命宰臣常袞為哀冊。

　　○德宗王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德宗昭德皇后王氏，父遇，官至秘書監(jiān)。德宗為魯王時(shí)，納后為嬪。上元二年，生順宗皇帝，特承寵異。德宗即位，冊為淑妃。貞元二年，妃病。十一月甲午，冊為皇后，是日，崩於兩儀殿。

　　○韋賢妃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德宗韋賢妃，不知氏族所出。初為良娣，貞元二年，冊為賢妃。性敏惠，言無茍容，動(dòng)必由禮，德宗深重之，六宮師其德行。及德宗崩，請於崇陵終喪紀(jì)，因侍於寢園。元和四年，薨。

　　○順宗王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順宗莊憲皇后王氏，瑯琊人。父顏，衛(wèi)尉卿。后幼以良家子選入宮，為才人。順宗在藩時(shí)，代宗以才人賜之，時(shí)年十三。大歷十三年，生憲宗皇帝，立為宣王孺人。順宗升儲，冊為良娣。后言容恭謹(jǐn)，宮中稱其德行。順宗即位，疾恙未平，后供侍醫(yī)藥，不離左右。屬帝不能言，冊禮將行復(fù)止。及永貞內(nèi)禪，冊為太上皇后。中和元年正月，順宗晏駕。五月，尊太上皇后為皇太后，冊禮畢，憲宗御紫宸宣赦。太后居興慶宮。后性仁和恭遜，深抑外戚，無絲毫假貸，訓(xùn)厲內(nèi)職，有母儀之風(fēng)焉。元和十三年三月，崩於咸寧殿，謚曰莊憲。

　　○憲宗郭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憲宗懿安皇后郭氏，尚父子儀之孫，駙馬都尉曖之女。母代宗長女昇平公主。憲宗為廣陵王時(shí)，納后為妃。以母貴，父祖有大勛於王室，順宗深寵異之。貞元十一年，生穆宗皇帝。元和元年，冊為貴妃。時(shí)后庭多私愛，以后門族華盛，慮正位之后，不容嬖幸，以是冊拜后時(shí)。穆宗嗣位，冊為皇太后。敬宗即位，尊為太皇太后。宣宗繼統(tǒng)，即后之諸子也，恩禮愈異於前朝。大中年，崩於興慶宮。謚曰懿安，祔葬於景陵。后歷位七朝，五居太母之尊，人君行子孫之禮，福壽隆貴，四十馀年，雖漢之馬、鄧，無以加焉。

　　○女學(xué)士宋尚宮(附)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女學(xué)士尚宮宋氏者，名若昭，貝州清陽人。父庭芬，世為儒學(xué)，至庭芬有詞藻。生五女，皆聰慧，庭芬始教以經(jīng)藝，既而課為詩賦，年未及笄，皆能屬文。長曰若華，次曰若昭、若倫、若憲、若荀。若華、若昭文尤淡麗，性復(fù)貞素閒雅，不尚芳華之飾，嘗白父母，誓不從人，愿以藝學(xué)揚(yáng)名顯親。若華教誨四妹，有如嚴(yán)師，著《女論語》十篇，其言模仿《論語》，以韋逞母宣文君宋氏代仲尼，以曹大家等代顏、閔，其間問答，悉以婦道所尚。若昭注解，皆有理致。貞元四年，昭義節(jié)度使李抱真表薦以聞。德宗俱召入宮，試以詩賦，兼問經(jīng)史中大義，深加賞嘆。德宗能詩，與侍臣唱和相屬，亦令若華姊妹應(yīng)制。每進(jìn)御，無不稱善。嘉其節(jié)概不群，不以宮妾遇之，呼為學(xué)士先生。庭芬起家受饒州司馬，習(xí)藝館內(nèi)，教賜第一區(qū)，給俸料。元和末，若華卒，贈河內(nèi)郡君。自貞元七年以后，宮中記注簿籍，若華掌其事。穆宗復(fù)令若昭代司其職，拜尚宮。姊妹中，若昭尤通曉人事，自憲、穆、敬三帝，皆呼為先生，六宮嬪媛、諸王、公主、駙馬皆師之，為之致敬。進(jìn)封梁國夫人。寶歷初，卒。將葬，詔所司供鹵簿。敬宗復(fù)令若憲代司宮籍。文宗好文，以若憲能屬文，能論議奏對，尤重之。大和中，坐駙馬沈事，幽若憲於外第，賜死。

　　○穆宗王太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穆宗恭僖皇太后王氏，越人。父紹卿，婺州金華令。后少入太子宮。元和四年，生敬宗。穆宗皇帝即位，立為妃。長慶四年二月，尊為皇太后。文宗即位之初，號寶歷太后。

　　○穆宗蕭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穆宗貞獻(xiàn)皇后蕭氏，福建人。初，入十六宅為建安王侍者，元和四年，生文宗皇帝。寶歷三年，敬宗崩，中尉王守澄率兵討賊，迎江王即位。文宗踐祚之月，奉冊上尊號曰皇太后。武宗即位，供養(yǎng)彌謹(jǐn)，徙居積慶殿，號積慶太后。會昌中，崩。謚曰貞獻(xiàn)。

　　○敬宗郭貴妃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敬宗郭貴妃，父義，右威衛(wèi)將軍。長慶末，以姿貌選入太子宮。敬宗即位，為才人，生晉王普。帝以少年有子，復(fù)以才人容德冠絕，特寵異之。俄冊為貴妃。及昭愍遇盜，宮闈變起，文宗即位，尤憐晉王，有若己子，故貴妃禮遇不衰。

　　○昭宗何皇后

　　《唐書》曰：昭宗積善皇后何氏，東蜀人。侍壽王邸，婉麗多智，特承恩顧，生德王、輝王。昭宗即位，立為淑妃。乾寧中，車駕在華州，冊為皇后。自乾符已后，盜滿天下，妖生九重，宮廟榛蕪，奔播不暇。景福之際，奸臣內(nèi)侮，后于蒙塵簿狩之中，嘗膳御侮，不離左右。天祐初，朱全忠逼遷輿駕，東幸洛陽。其年八月，昭宗遇弒。翌日，宰相柳璨、獨(dú)孤?lián)p等詐宣皇后令云："帝為宮人所害，輝王祚宜升帝位。"仍尊皇后為皇太后。遭罹變故，迫以兇威，宮中哭泣，不敢聲聞於外。明年十二月，全忠將僣立，先行九錫，然后受禪。全忠牙將蔣玄暉在洛陽宮知樞密，宣徽副使趙殷衡素與不葉，且欲代知樞密事，因使於梁，誣告云："玄暉私于何太后，相與盟詛，誓復(fù)唐室，不欲王受九錫。"全忠大怒，即日遣使至洛陽，誅玄暉，太后亦被害於積善宮，又殺宮人阿秋、阿虔，仍乃廢太后為庶人。